如何避免“开胸验肺”重演? 仅靠工伤保险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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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避免“开胸肺检查”的复发?单靠工伤保险是不够的。

温/(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所研究员、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近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 国家卫生健康委关于做好尘肺病重点行业工伤保险有关工作的通知》(2019年125号)正式发布,建议加大尘肺病重点行业职工工伤保险的力度,实现相关职工的全覆盖。该文件要求粉尘危害高的企业加强尘肺病的预防,做好职业健康检查和宣传培训工作。此外,文件亦规定应进一步改善职业性肺尘埃沉病患者的治疗,使他们能获得适当和有效的治疗。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与国家卫生和卫生委员会联合发布文件,给广大的职业性尘肺病患者带来好消息,预计“开胸肺检”等悲剧事件不会再发生。2009年6月,河南省新密市的一名碎石工人张海超除了扞卫自己的权利别无选择。无奈之下,他决定通过开胸活检等极端方法进行工伤鉴定。这一壮举使他成为尘肺病患者的权利代表,并获得超过120万英镑的赔偿。然而,他不得不将双肺移植补偿的一半用于终生服药。

十年过去了。随着该文件的出台和实施,尘肺病患者不再像张海超那样需要“开胸做肺检查”。两部委的这一政策对保护重点行业员工的健康意义重大,但有必要认识到这项工作的难度。在保护自身安全和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方面,像尘肺病患者这样的职业病患者仍然面临着许多难以逾越的障碍。

看过纪录片《美国工厂》的观众会对中美两国的制造生态有深刻的理解。中国工厂的工人认为加班、高温、噪音和无保护的工作环境是正常的,而美国工厂的工人无法忍受,他们通过工会和法院扞卫自己的权利。这使得中国工厂的制造成本远低于美国工厂,但也为许多社会问题埋下了隐患。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制造”和人口红利是基于牺牲工人的福利。虽然成就非凡,但并不光彩。更重要的是,短期高速增长带来的长期隐患正在慢慢显现,我们必须为过去无效的政策付出代价。

为保护尘肺病等职业病群体,有必要加强对重点行业的监管。将相关行业的工人纳入工伤保险范围,有利于组织“社会安全网”,使他们能够获得最基本的社会保障。然而,我们不能让整个社会为非法企业买单。相反,我们应该加强对重点企业的监管,让他们更加关注员工的身心健康。

首先,有必要对尘肺病和其他相关职业病群体进行调查,并对因企业原因未纳入工伤保险的群体提供适当的帮助。该文件仅保护参加工伤保险的工人,这有助于解决扩张过程中的增量问题,但不能解决库存问题。由于劳资关系的严重不平等,员工往往无法获得企业提供的工伤保险,无法享受社会保障。尤其是,采石、采矿和建筑等涉及尘肺病的关键行业往往是低学历、低技能和中老年人的移徙工人。他们保护自己权利的意识和能力低于其他行业。企业往往很难保护他们的合法权益。这个庞大的群体受到职业病的影响,没有得到社会保障,不应成为被历史遗忘的弱势群体。政府

最后,重点行业职业病的监管有赖于监管方法的创新和跨部门联合执法的加强。职业病不仅是扩大工伤保险覆盖面的问题,也是如何在事故发生前预防事故的问题。除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及卫生和卫生部的参与之外,还有必要与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技术部、生态环境保护部和自然资源部等部门共同监督相关行业的企业。例如,在“推行管理服务”改革的背景下,企业监管普遍实行“双随机一公开”的做法,使得许多职业病高发企业难以得到有效监管。因此,我们应加大对职业病相关重点行业的抽查力度,使其受到更多监管关注。要建立企业信用联合奖惩机制,加大对违规企业的监管和处罚力度,使违规企业不敢越界。对于守法尽责的企业,可以减轻抽查的重量,鼓励企业进行自我监督。

许多企业之所以敢于无视员工的身心健康,不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不缴纳工伤保险,是因为他们可以在低成本参与市场竞争的同时,规避法律的惩罚。相比之下,守法尽责的企业雇佣成本更高,在市场竞争中处于弱势地位。因此,有必要通过多部门联合执法来加强监管,以避免“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这可以使守法尽责的企业通过优胜劣汰扩大市场份额,通过健康的市场竞争将非法企业挤出市场。